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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金山作证

――武警四川总队雅安支队宝兴县中队抗震救灾纪事

肖四忠

 

78年前,因为是中央红军翻越的第一座大雪山,夹金山从此被载入光辉史册;78年后的今天,在巍巍的雪山下,武警四川总队宝兴县中队英勇抗震的感人事故再次被世人传颂。

7.0级地震,一块美丽的宝地满目疮痍

宝兴县处于四川盆地向青藏高原的过度地带,旅游资源十分丰富,特别是1869年法国传教士戴维首次在其境内发现大熊猫后,宝兴更是被世人所知,是名符其实的宝地。然而,“4.20”芦山7.0级地震后,处于同一断裂带上的宝兴却遭受了重创。据统计,截至423,全县9个乡镇不同程度受灾,受灾人口5.8万人,死亡24人、受伤2500人、失踪20人,城镇居民和农户房屋受损46500间。特别是县城的房屋,几乎百分之百受损,周边山体多处大面积塌方,此次地震产生的烈度和强度均超过“5·12”汶川特大地震对当地的影响。灾情牵动了中央,牵动了世界。

115秒,45名官兵成功自救

地震发生时,位于县城冷木街的宝兴县中队45名官兵按双休日惯例,各自正在自由安排处理个人事务。有的看电视,有的洗衣服,有的打篮球,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82分左右,在中队蹲点的武警雅安支队政委黄宇海和官兵一样,突然感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轰然而起,像是要从地下冒出来似的,随后中队房屋剧烈抖动摇晃,让人头晕目眩。曾在阿坝支队任职并亲身经历了汶川特大地震的黄政委立即判明又是地震发生了,随即大声吼到:“地震了,大家快向操场跑!”并边跑边指挥战友安全逃生,当看到上等兵吴小波带着耳机还陶醉在音乐中,黄政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抓住他的肩部就向操场跑;中队哨兵也按平时的预案,立即向部队发出紧急避险信号,中队长谢荣勇按照平时逃生的路线,带领官兵快速撤向安全地带;湖北籍的新兵徐能在班学习室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吓懵了,不知所措,班长廖育俊拉起他就向外冲;3名执勤人员按平时的演练迅速从哨楼中撤离到墙体坚固的监墙走廊。地震后115秒左右,中队官兵全部集中到了操场中央,在营区围墙倒塌、营房墙面瓷砖大面积脱落的情况下,官兵无一人受伤。为防止中队看守所在押犯伤亡,黄政委亲自带领副队长魏东同看守所长杨树兴连忙查看监舍受损情况,并组织部队及时将14名在押犯转移到监区安全地带集中看押,确保了目标的安全。

黄金72小时,一线救灾谱写动人旋律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组织中队成功自救后,黄政委首先想到的是第一时间救援受灾群众。他立即组织中队官兵召开紧急会议,对救灾工作周密部署。当得知县城边夹金山下的雪山村有人员被困时,他立即安排中队长谢荣勇迅速带14名官兵赶赴事故现场。被埋的村民为李桂蓉大嫂一家三口,其丈夫和婆婆已经当场死亡,本人双腿被跨塌的山体带来的泥石流埋住,双腿已折断,动弹不了,救灾难度很大。此时余震不断,山上不停有飞石滚下,官兵的生命也随时受到威胁,但神圣的使命使官兵义无反顾。官兵用钢钎撬、用手刨、用肩顶,与时间赛跑,搬石头、砍树枝、挖泥沙,挑战生理极限全力救援,先后有4名同志被石头和树枝划破了皮,流血不止,但没有任何人退缩。看到李大嫂左大腿仍在流血,二年度兵张鹏立即解下自己的领带帮其止血。为了防止李大嫂晕睡过去,官兵轮流与其对话,鼓励她一定要坚持。经过2个小时的艰苦努力,终于把她成功救出并送医院治疗。在烈士陵园路受困群众救援中,黄政委亲自带中队20名官兵,深入倒塌的居民房中最危险的部位营救被压人员,在救援器材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官兵硬是用手从废墟中刨出生命通道,救出2名受困群众,下士葛均成、上等兵丁伟洽和邹元明因体力消耗过大,差点晕厥。在搬运救灾物资、搭建帐篷、抢修公路等行动中,中队45名官兵几乎是像机器一样24小时连轴转,没有任何人叫苦叫累。截止423早上8时,在72小时黄金救援时间内,官兵持续奋战33夜的,共挖掘遇难者遗体5具,救出受困群众9人,转移搬运物资12吨,搭建帐篷50余顶,抢修公路1800,救灾工作取得阶段性胜利。

248名成员,一个特殊“家庭”演绎鱼水深情

地震发生后,宝兴县余震不断,破损的危房无法住人,海拔4124的夹金山山体不断有飞石滚向县城,位于开阔地段的中队操场便成了附近灾民最安全的安置地段。从420日上午9时起,陆续有无家可归的灾民被中队主动接纳安置在营区。到23日上午,包括中队官兵在内,共有248名成员组成了一个特殊大家庭,在中队生活。三天来,军民相互帮助,相互关心,相互体谅,风雨同舟,鱼水之情深切而厚重。到中队的灾民大多是老弱病残孕等急需帮助的人员,为给他们营造一个温暖的家,官兵克服重重困难,倾其所有,把他们当成自己最亲的人安抚照顾。每次开饭,灾民先吃,官兵后吃甚至不吃。421,由于供给困难,中队几乎断了炊,官兵把能吃的、最好吃的都让给了灾民,自己却悄悄喝米汤勉强充饥;中队官兵的被子、床全部让给了灾民,自己却睡地铺,特别是晚上,帐篷全部住灾民,官兵却用雨衣盖身、抱团取温暖,先后有6名官兵不同程度感冒。89岁的老奶奶苏青蓉78年前给红军送粮食后就与部队结下了不解之缘,中队将接待室唯一的席梦思床搬出来,供她和两个小孙女用,并安排卫生员梁杰24小时守候她们身边,当起了全职保姆,老奶奶说:“中队官兵和当年的红军一模一样!”。村民魏光富大爷半夜两点突发心脏病,副中队长魏东、下士乔桥背起他就一路狂奔5公里送到医院,汗水把衣服全部淋湿,医生还以为他们掉到河里了……在中队的点点滴滴,让灾民如遇亲人,感动不已,也想尽一切办法回报中队官兵。身怀六甲的灾民李玲硬是用手从自家倒塌的房屋中刨仅有的3块腊肉,执意要给官兵炖汤补充体力;11岁的张燕妮小姑娘悄悄冒着随时可能被飞石击中的危险,从中队跑回自家子,摘了满满的一篮子枇杷送回来,非要官兵当着面吃不可,看官兵顾不上,她竟急得哇哇大哭;头天晚上明明被官兵执意盖在灾民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们悄悄地盖在了和衣而卧的官兵身上……军爱民、民拥军的动人故事每天都在中队安置点这个特殊大家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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